“国家环保模范城市”的追求
——绿色意识铺就百年之路
历史上任何一个大油田的开发,几乎都与环境保护发生着剧烈的冲突。
巴库悲剧
19世纪后半叶,里海沿岸的荒漠上发现了储量丰富的石油,俄罗斯的巴库立刻成为冒险家聚集的地方,世界最著名的富商瑞典诺贝尔家族也投身巴库参加了追逐石油暴利的竞争。滚滚而来的财富使巴库迅速成为俄罗斯里海西岸的著名城市。
然而,昙花一现式的繁荣持续了不到半个世纪,掠夺性的疯狂开采就使巴库油区可采储量迅速衰减,随着石油产量的大幅度减少,巴库的繁荣开始枯萎。
由于巴库这个资源型城市没有替代产业,在资源枯竭的时候人去楼空,豪华的别墅被抛弃,富翁的庄园变成了羊圈。
开发与环境的冲突,对大庆油田也不例外。
大庆油田开发的最初,人们还沉浸在找到大油田的喜悦里,并没有充分认识到采油带来的负面作用,哗哗的原油经常直接喷泻到地上,使得大庆周围芳草萋萋的大草原迅速退化,许多地域的草原植被几年间就荡然无存。
大庆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宫柯曾经回忆到,70年代,走在大庆的街道上,稍不留神就会踩上一脚乌黑粘稠的石油。在人口密度大一点的地方,到了傍晚,居民燃烧原油做饭取暖的黑烟四处弥漫,连天上飞的麻雀都被熏成了黑色。水泡子上漂散的石油覆盖了大片的水面,意外点燃曾经火烧联营,中断了滨州铁路的运输,险些毁掉一座储油库。
由于石油开采过程中不仅要产生大量的采油污水,而石油从地下抽取后,还需要回注大量清水来保持地层压力。十多年前,大庆油田总是把采油污水排掉,再买入大量的清水回注地下。高耗水、高污染,成为油田开采中的一大难题。
难道,大庆会成为第二个巴库吗?
大庆的另一个殊荣——“国家环保模范城市”
采访中记者听说了这样一个故事:在徐家围子固井时,防污染设施突然出现故障,康泰作业队的工人们就象听到了统一命令一样,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的衣服上前补救。当地的农民惊呼:“这帮傻小子怎么把新衣裳都糟踏了?!”工人们回答说:“只要能保护住农田,保护好环境,糟踏多少新衣裳,我们都心甘情愿!”
后来,《中国经济周刊》记者在翻看油田公司新闻文化中心摄影师赵永安拍下的油田各个时期的照片时,被一幅由两个钻井工人在石油喷出一刹那身上溅满油污的生动画面打动了,便提出把它作为配文照片使用,赵永安断然拒绝:“那时的生产不太注重环保,油污落地对环境造成了损害,而现在的生产已经可以做到不让一滴油落地了。”油田大开发初期,物资相当匮乏,采油污染严重,铁人王进喜提出了“废弃物回收利用”,并组织回收队,带头回收废物循环利用,杜绝了油田原材料浪费,也减轻了环境污染。这个著名的“回收精神”,成为“铁人精神”的生动部分,载入史册。
钻井要产生大量的油污泥浆。据统计,每打一口油井,就要产生300多立方米废泥浆,这些废泥浆重金属含量超标,碱性大,对生态环境的污染非常严重。
又是铁人的队伍—钻井二公司1205钻井队,率先推出了“绿色钻井”服务理念,钻井作业时把塑料布铺在钻井液、水池和设备下面,避免给大地造成污染,保证了“油污不落地、泥浆不落地”,保持了施工前后井场和驻地的原貌不变。
工人们还利用当地的原生树草和回收的旧钢材、旧管线,将昔日油井旁的不毛之地,建设成一片片园林式绿地。
采油七厂在油井作业施工中,针对原油污染性强这一特点,要求采油矿给每口油井挖一个标准的土油池,作业队在具备条件的老井作业时,必须将洗井液打入干线,在新井下泵时也必须将洗井液放喷到土油池里。他们还成立了一个收油车组,及时将喷到土油池里的原油清理干净,统一回收到指定的地点。去年,这个采油厂在作业施工的近千口油井中,通过检查验收,无污染率达100%,实现了口口油井无污染作业。
清水用量大、污水处理难,是聚合物驱油必须解决又很难解决的技术难题。前些年,仅喇嘛甸油田北东块一个区块,最多时每天就要用掉2万方清水,还经常因大庆水库缺水而停注,采出来的相应数量的污水又使环保面临很大压力。
1996年,“油气田开发专家”王宝江在深入思考的基础上,大胆提出了用污水替代清水配制聚合物的想法,并通过实验实现了水资源的循环利用,创造巨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仅实验区的44口井就比清水对比区多提高采收率4.58个百分点,多创效3亿元,仅喇嘛甸油田,年利用污水就达700多万吨。
目前,大庆油田已经兴建了多个污水处理厂,成为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污水处理示范区。他们把采油污水净化后,重新回注地下,既节约了水资源,避免了环境污染,也节省了大量资金。
有效的环保体系不仅保证了油田生产的良性循环,同时还为大庆市带来了一个令很多人惊奇的荣誉——全国内陆资源型城市中第一个获得“国家环保模范城市”称号。
在油田的采访结束后,《中国经济周刊》记者来到大庆市市区,贯穿市区的世纪大道宽敞而悠长,长高的崭新楼房让很多街道改变了模样,这里已经不是当初乡村集镇式的大庆市了。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寒冷的空气和多风的季节并没有阻挡住大庆人对美丽的向往,而各式各样的貂皮大衣似乎只有在这个城市才得到完美展示。
共和国的历史上,还没有一家企业像大庆油田一样,在创造巨大物质财富的同时,还创造出可以延伸到整个民族的精神。
作家宫柯在他的散文里曾这样描述铁人王进喜:人有了精神价值,他就会变得永恒。现在,这句话用于描述一个企业也同样合适。
“宁可少活20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都是王进喜当年经常说的话。后来,他果真以生命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铁人去世时年仅47岁,未能看到今天这个繁荣的大庆,然而,铁人的精神却从没有一天离开过这片热土……
在大庆,直到今天,无论是国企还是政府官员甚至是私人企业老板的办公室里都会有一张床,这个曾经被一些南方人理解为懒惰的做法却有着大庆人独特的骄傲,那是因为铁人经常工作得很晚无法回家,于是才就睡在了办公室。这种工作作风影响了大庆的后来人。
如今的大庆,虽然已不是当年“人拉肩扛搬钻机”、“脸盆端水保开钻”、“用身体搅拌泥浆”的时代,但是,冬天恶劣的环境却无法改变,直到今天,冬天作业的钻井工人依然要在工作装里面穿上棉裤,棉裤里面穿上毛裤,毛裤里面穿上绒裤,绒裤里面再穿上饱暖内裤。有时钻井喷下来的泥浆会不停地浇在手扶刹把的工人身上,可是岗位要求他们一动不动地站立以保持钻井的稳定。
据说,一个叫马军的钻井队队长,曾经有一次从工作台上下来后,全身被冻成的冰包裹了起来,是工友们为他刨开工装才将他拉了出来,而他的衣服,竟然可以站立在雪地上。
铁人精神是大庆精神的人文体现,一代又一代油田人续写和实践着这样的精神。从以王进喜为代表的“老五面红旗”,到九十年代以新铁人王启民为代表的六大标兵,再到最近涌现出来的“新五面红旗”和新的十大标兵,在大庆油田形成了群星璀璨,英模辈出的局面:
2004年7月22日,大庆油田井下107修井队30条硬汉在决心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开始执行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拆除有“重磅炸弹”之称的升深2气井。在关键时刻,队长、副队长、技术员及党员抢站井口,冒着生命危险进行施工作业,经过40天的生死较量,终于将升深2井这颗“重磅炸弹”成功拆除;
2005年3月27日晚,一场多年不遇的大暴雪突袭大庆油田,造成电力系统大面积瘫痪,油田生产设施损坏严重,2万多口油井停产,影响原油产量13万吨,直接经济损失达5.46亿元以上。暴风雪之夜,大庆油田公司2万多名干部员工在无人通知的情况下,及时奔赴各自岗位,有1500多人在打车难的情况下步行数公里甚至数十公里赶到井上。很多人在抢险中3天3夜不回家,连续奋战,仅用79个小时就全部恢复生产;
2005年5月31日后的数日,大庆地区连降大雨,内涝严重,影响原油产量2.8万多吨,还使令人瞩目的徐家围子天然气勘探几度受阻,油田生产步履维艰。在暴雨面前,大庆石油人一方面抗内涝保生产,另一方面在徐家围子地区打响了一场深层天然气勘探进攻仗。顺利完成了1000亿立方米天然气探明储量任务,我国第一大油田又诞生了东部第一大气田;
2005年7月25日23时45分,大庆境内发生里氏5.1级地震,有近160座站间、队点、工业厂房、生产设施和近40栋上千户职工住宅楼成为危房,地震还对其他生产生活设施、地下管网和油井造成间接破坏和危害。地震当晚,大庆油田公司近3万名干部和党员不顾个人和家庭安危,在第一时间赶往单位,科学组织,冷静应战,使灾害损失降到最低……
没有人怀疑,这是一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迎难而上的队伍,这是一支敢打硬仗、能打胜仗的队伍。大庆石油人在大家和小家面前,选择的是大局;在大我和小我面前,选择的是无我。
这就是大庆精神的力量!支撑百年油田的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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