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1日,风平浪静的大连湾,掀起一层不小的涟漪:中国人自己建造的新型海上石油钻井平台交工了!中船重工集团公司大连船舶重工为中国海洋石油公司建造的JU2000海上石油钻井平台交付使用。
消息不胫而走。6月10日,美国诺贝尔公司总裁詹姆斯·戴,带着一群高管,来到大船重工集团公司,签订建造两艘海洋石油平台的协议。这种钻井平台造价约2亿美元。紧接着,大连船舶重工还将为诺贝尔公司建造更加昂贵的半潜式钻井平台,每艘造价高达4亿—4.5亿美元。
能够建造海上石油钻井平台这种尖端产品,是大连船舶重工综合竞争能力提升的体现。大连船舶重工通过引进、消化、吸收,初步具备了再创新的实力。
船厂一般是根据船东要求订制,几乎没有大批量,可以说每艘船的内部构造都不完全一样。然而,在大连船舶重工集团公司,许多船型都达到了十几、二十几甚至三十几艘的大批量。大连船舶重工能拿到这么多批量订单,一靠具有竞争力的船价,二靠船型优化设计。前者主要靠提高管理水平,提高劳动生产率,后者主要靠工艺和技术进步。造船企业同其他企业一样,国际竞争能力不是靠哪一个单项就能达到的,它是企业综合竞争能力的体现。
优化船型设计,综合成本大幅下降
中国近现代造船工业虽有百余年历史,但真正快速发展还是最近20余年的事。改革开放以来,中国船舶工业走上了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之路。大连船舶重工也不例外。
大连船舶重工总经理孙波把大船重工的技术进步概括为三个阶段:上世纪80年代初,大连船舶重工为挪威建造了两艘成品油船,吸收了欧洲船厂的设计和建造技术;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首次建造VLCC(超大型油轮),与韩国船厂开展广泛的技术交流;同时,建造集装箱船,从日本引进技术,消化吸收。这些合作者都是当今世界造船业的翘楚,大船重工好比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每一个阶段,大船重工都从联合设计开发中学到了许多。
站得高,如果能再跳一跳,就能更高了。如何跳?创新!通过与欧洲船厂合作,掌握了成品油船的设计建造技术,并进行了大胆改进创新。经过巴拿马运河的油船,最大宽度为32.2米,长为219米。固定的尺寸,限制了船的运载量,过去,巴拿马型成品油船只能装载6万吨。一次,国际著名船运公司马士基前来订船,提出能否在船上安装两个大罐,以增加运量。大船重工没有同意,而是从中受到启发:千方百计提高舱容,就能获得船东的青睐。于是,他们对该船型的工艺设计进行不断改进,内外壳、发动机、航速、稳定性等等都作了全面优化改进。载重量逐步变成6.2、6.8、7.2、7.5、7.6万吨。船东花同样的价钱,得到了一艘载重量增加1.6万吨的船。这种船型当然受欢迎,批量订单就这么一艘艘地来了。如今,巴拿马型已成为名牌船型,船东几乎全部接受了大连船舶重工的标准。该船型开发成功不到一年,就接到了11艘订单。
VLCC船一开始是与韩国人联合设计,通过消化吸收,从第六艘开始,大船人开始自主设计。通过优化,设备选型变化,综合造船成本大幅下降。仅钢材用量就减少10%,每艘船成本下降500万—600万美元。建造周期也从7—8个月减至3—4个月,在国际市场的竞争优势十分明显。
模块化生产,造船就像搭积木
长期以来,中国造船技术比世界先进水平落后很多年。造船效率低,国际竞争能力差,一个船厂一年只交几艘船。一艘船上的设备、零部件,少则上千,多则上万,甚至几十万件。过去,装配这些设备和零部件,全部是等船壳造好后,一个个运到船上去安装。而船上空间有限,工作环境也差。如果某个设备、零部件设计不合理,安装不合适,就要将设备运回去修改,再运回制作单元的工地。这大大影响了造船周期,一艘船呆在船坞中就得数月。这样的状况怎么能参与国际竞争!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大连船舶重工人的办法是:模块化造船。也就是将一个个设备、零部件,归纳成一个个单元,在车间里先预装好,成为一个个模块,然后运到船上总装,就像搭积木一样。这叫总装造船。这一招非常见效:造一艘4250箱的集装箱船,原来船坞周期要3—4个月,现在只要22天!工艺的改革,使大连船舶重工多数订单都提前交工,有的甚至提前半年。效率就是竞争力,批量订单又一张张地来了。
模块化造船既是造船技术的创新,也是企业管理创新。为此,大连船舶重工改革了内部机构,按总装造船要求,造船生产由按“线”改革为按“块”组织,减少管理层次,并专门成立了舾装公司,船研所、科技管理部、信息化建设部等相关部门的职能也为之改变。生产效率大大提高。
据了解,模块化造船法在日本船厂尚未采用,韩国船厂刚开始使用,但范围还不够广泛。三星船厂造一艘4250箱集装箱船,船坞周期仍需一个月。大连船舶重工的优势非常明显。
大连船舶重工,中国造船业的这艘巨轮,以自己一次次的开拓创新之举,不断刷新着中国造船历史纪录,谱写着崭新的篇章。(记者 彭嘉陵 王金海)
新闻链接:大连船舶重工插上创新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