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之年,起码还要做三件事
周汝昌认为,他的研究本行是语言研究、诗词理论及中外文翻译工作,研究“红学”纯属个人爱好,“期间我也有几次试图想从中退出来,但想摆脱是徒劳的,特别是搞研究,常常是一个问题解决了,另一个问题又放在你眼前,加上《红楼梦》本身无穷的魅力更是让研究它的人欲罢不能。”周汝昌说。比起“红学”研究,周汝昌觉得他在语言研究、诗词理论、中外文翻译等方面的造诣更深。然而,由于多年研究“红学”,使得现在一提起“周汝昌”这名字,人们立即将他与“红学”联系在一起。“一旦我承认我是‘红学家’,那么其势必遮蔽了我在其他领域的成就,剥夺了我在诸如语言学、翻译、诗词理论等方面的发言权。总之,我真正感兴趣的是广义的中华文化学,这才是我研究的目标。”周汝昌说。
我于是问起了老人今后在学术研究上的具体目标,周汝昌听后居然有些羞涩地笑了起来:“我觉得自己有些自不量力,都快90岁的人了,还有那么多的目标。活了这么多年,在学术上我算是有一点积累,可以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从目前的学术界状况来看,我的品格应该在二三流之间。在以后的人生岁月里,我起码还要做三件事情:一、讲诗词。我想要引导人民大众去欣赏我国的传统诗歌,在有生之年对中国传统诗词做点贡献。二、讲书法。这应该是一个通俗的介绍工作,不是引经据典,而是去教人们怎样欣赏书法。三、继续研读《红楼梦》,争取找到一些新的体会。”
9与12,《红楼梦》里的数字玄机
面对眼前这位“红学”大师,我提出了一个有些天真的问题:“您读过多少遍《红楼梦》?”老人听后并没有笑,而是表情严肃地计算起来,几秒钟过后,他有了结果:“一字不落地读《红楼梦》,我的遍数并不多,如果说用这样最死板的读法来计算的话,不过三五遍。但通读的次数就数不过来了。一般情况下,我是带着目的去翻看《红楼梦》,专门找到哪一页,这样分段读、反复读,想起哪就看哪。”
在反复不断地研读《红楼梦》的过程中,周汝昌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玄机”。他认为《红楼梦》同一般的古典著作不一样,别人是每10回一个大段落,而《红楼梦》却是每9回一个大段落。如“一九”是序幕,“二九”是元春省亲等,一共应该是12个大段落,共108回。周汝昌说:“数字往往会揭示出惊人的真理,这在‘红学’研究里就很典型。比如刚才我说的9、12和108这三个数字,细细数来,《红楼梦》就是讲了一个关于108个女儿的故事。另外,《红楼梦》里关于12的数字也很多,如里面的小尼姑、小道士、小戏子等,都是12个,当然还有那金陵12钗。古代人讲究阴阳,在《红楼梦》里,12是阴,9是阳。这里面是有大道理的。当然,108回的小说并非曹雪芹首创,《东周列国志》也是108回。但即使是这样,高鹗也未能真正地理解曹雪芹、没理解曹雪芹布下的这个紧密而巧妙的‘大结构’。”讲到这里,周老的眼神迷离了,他似乎正在心里布置着一个天才的“狂妄”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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