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孔令辉一脸轻松地笑着。记得孔令辉第一次提到当教练的话题,是在去年9月初一次小范围的聚会上,蔡振华问起孔令辉下一步的打算,他笑嘻嘻地说了句,想好了,当教练。而从他想到做教练,到真正下决心放下球拍,却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在选择的过程中,人是最沉重的,所以终于做了决定的孔令辉,脸上露出了很久不见的轻松。
认识孔令辉有十七八年了,记忆中没见他哭过,无论是在天津,悉尼还是雅典。
10月12日国家乒乓球队教练员述职和竞聘会议的这天中午,我的身体突然出现了问题,躺在床上看着会议日程表,忽然觉得,无论如何都要爬起来,去听听预定4点50分开始的孔令辉的发言。从他1988年进国家青年队到现在,几乎每一个重要的时刻我都在现场,所以这个告别仪式一定不可以错过。于是,远远地坐在最后一排位置上,我听到了孔令辉在说到“真舍不得放下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球拍”时哽咽的声音。
10月17日,阎森为儿子摆满月酒。也许是因为第二天,在自己31岁生日的时候将跟国家女队去正定,开始真正意义上的“二次创业”,孔令辉不仅自己喝了很多酒(事先一再声明没开车),还不停地给别人敬酒。明知我不胜酒力,他还是给我倒了满满一杯红酒,端着同样一满杯酒,孔令辉说:“十年了,你是最了解我的球迷的,我觉得对他们,仅仅说一句‘感谢’,实在太轻了……”
我和孔令辉面对面站着,不到半米的距离。所以我看得很清楚,在孔令辉的眼睛里有泪光闪动。( 文/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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