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钰厚老人收藏了不少字典。这位老人收藏了115本近代辞典,他在退休后给大连以及省内的一些杂志撰写文章,表明观点
大连市兴盛巷住着一位70多岁的老人,老人和各类印刷品结下了不解之缘,从各类名目繁多的大辞典,到中国近代不同历史时期里的钱币,再到报纸上的名人签字,老人将收藏印刷品这种特殊爱好一直持续至今。1月23日上午,记者走进了老人的家。
115本近代辞典藏陋室
在老人两室一厅的家中,单独有一个房间被辟作书房,书房内装置简朴,韩钰厚老人的“宝贝”就藏在这间书房里。书房内并列摆放两个书架,书架上摆放着各类厚厚薄薄、大大小小的方正辞典,老人告诉记者,这里一共存了115本大辞典,这些辞典还有康熙时期出版的。
其中,最古老的一本辞典就是农历癸未年即光绪九年出版的《康熙字典》,这本《康熙字典》被老人用塑料布层层包裹,从塑料包裹中取出后,记者看到,《康熙字典》的封皮都是木材制成,历经岁月的磨洗,字典的内页已经变得黯淡和粗糙。
据韩大爷讲,他收藏的第一本辞典名叫《中华大辞典》,当时像辞典这样的印刷品奇缺,少年时代的韩钰厚看到这本大辞典后立即爱不释手,但辞典上的封面内页上赫然标注着:定价人民币七元八角,韩钰厚当时在一家私人印刷厂做拣字工人,每月收入四五十元,他最后一咬牙才将这本《中华大辞典》买了下来。
做了一辈子拣字工
韩钰厚老人1930年生于大连,只上过四年小学,说起他和字典的结缘,其实和他的工作经历不无关系。
小学辍学后,韩大爷就在一家私人印刷厂负责拣字工作,一做就是近十年,也正是那个时期他购买了生命中的第一本辞典——《中华大辞典》。1952年,韩钰厚进入了大连工学院(即现在的大连理工大学)印刷厂工作,为很多大学辅助教材做拣字工作,只有小学四年级文化水平的他,立即感受到了文字上的压力。
不甘落后的韩大爷,立即开始了读字典生涯。他买来了很多小字典,一页一页地翻读,一连读了四本这样的小辞典,随着阅读量的增多,他的汉字信息量也与日俱增,他掌握的汉字量也是突飞猛进,应付工作也得心应手。韩大爷告诉记者,当时他们采用的是铅版拣字的方法,“一站就是8个小时,很辛苦。”干了一辈子拣字工作,直到1990年老人正式退休,也没赶上现代化的排版方法。
退休后,老人开始在业余时间逛逛废旧书市,每看到一些近代历史上的一些辞典,无论多贵,他都舍得花钱买回家中,再细细阅读。
退休后给“辞典”挑错
韩大爷收藏这些辞典由来已久,但绝不仅仅是把辞典当摆设,每一本辞典上都有他阅过的“痕迹”。
老人随手拿出一本1935年出版的《王云五辞典》,翻开一页,记者就看到其中用红笔标注着一些错误记录,其中注明:雁塔位于洛阳,实际是西安。在另外一本《简明钱币辞典》的中,页内标注着“民国三年”,国民党政府财政部如何如何,老人在“国民党政府”字样下面画上了红线,韩大爷告诉记者,“民国三年”是军阀混战割据时期,所以不可能是“国民党政府”。
据韩大爷讲,每本辞典他都认真看过,像上述那样的错误并不鲜见。
为此,老人曾在退休后给大连以及省内的一些杂志撰写文章,表明自己的观点。“十多年过去了,我一直等着有人来反驳我,但是暂时还没有人这么做,算我胜利了。”韩大爷孩子般的认真劲儿让记者不禁心生敬意。
收藏印刷品自得其乐
韩大爷除了喜欢收藏辞典,还喜欢收藏不同历史时期的钱币。
在老人的书房里,还藏有一个小罐罐,打开一看,里面是很多历史时期的钱币,在一个类似小影集的塑料本里,记者看到了老人存储的很多钱币,有解放区印制的纸币,还有近代中国一些军阀割据地区发放的钱币,每一张钱币,就像一部中国近代史的缩影。
做了一辈子跟印刷有关的工作,到了退休之年,老人仍然放不下这些具有历史意味的印刷品,那里面有知识,有文化,也有一个国家的兴衰与荣辱。(记者 于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