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借光”上春晚
说起他的第一次春晚,潘长江回忆还是借了广东同行的光。1992年吧,那个时候还在东北铁岭民间艺术团。作品叫《草台班子》,从名字里能够想见,就是一个搭起来的“草台班子”去骗人的故事。这个作品原来是广东一个作品,在春节晚会审查之前他们就进组了。进组之后,他们第一审的时候他们审了,剧组、领导,包括我们外地演艺圈里的朋友都传说这个小品特别棒,而且那个演员广东省的演员特别特别棒,说今年要大火,这个演员要大火。然后说就缺有那么一个《草台班子》草导演,说让谁演,因为他们前面已经排练好几翻了,最后却把演员开走了,又临时把我从铁岭调到北京演这个角色。
潘长江说,虽然这第一次最终还是给毙了,但最起码我到春节晚会剧组走了一圈。
两次自杀未遂
潘长江:如果观众朋友没记错的话,
96年我演了一个《过河》,非常火。97年春节晚会剧组导演还想要一个跟《过河》差不多的一个作品。因此我,黄小娟和余秋平跟银河少儿艺术团的孩子们一起合作了一个作品《开学》。排练了三个月,无论从主题、思想、艺术、内容跟导演组的要求是非常接近的。
最后一次彩排完事之后回到剧组已经晚上11点多了,导演组开始开会。两点多钟了,我记得很清楚,我跟导演李春平住一个屋,李导接到了剧组电话,说导演你过来一下。没到十分钟回来了,他说咱们那小品毙了。
全国的观众朋友们,包括我们家里的亲属朋友都知道了,97年春节晚会有《开学》。可是被毙了,咱们的作品被拿下了被毙了。我说为什么?他说没有理由,就说节目多。我说我知道了,睡觉吧。李导就爬床上了。我也把灯闭了,我也爬床上了。一会儿就听他那边睡着了。这时候我一看表已经三点半了,天还没亮,黑黑的。
97年的春节是最冷的一次,特别冷那年。我看天还没亮,三点半了,我这个时候脑袋是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起来穿上衣服,带上帽子,围上围脖穿上大棉袄。我轻轻的下地,也没开灯,把宾馆的门打开了我自己就出去了。出去了我一看我上哪儿啊,我不知道我上哪儿真的。五棵松旁边有一个小河,一直通到中央电视台的小河,我自己出去稀里糊涂的,脑袋一片空白就奔小河去了。从五棵松一直走到中央台的后面,从那儿又走回来,又走回去又走回来……
我在河边走了四个半小时,当时心里乱成一团了,然后还挺清醒,就走,我突然想到上吊。我记得看电视的时候,看电影的时候上吊都得找树,我就开始找树。我看着一棵树我站下来,站下之后我把皮带解下来,太短了皮带,够不着。终于看前面有一棵小树能够着,我把皮带一搭,往下一拽小树杈折了,太细了。
我说我跳河吧。我就开始找冰,我记得挺清楚,扒开雪之后,我就开始站那个地方我就跺了,跺了十几下我就觉得那个冰纹丝没动。突然之间在我的背后响起一个声音来,那位同志你这是干吗啊?我一回头,我看一个老大爷和老大妈两口子溜弯,那时候已经七点来钟了。你干吗啊?我回头说,我想砸个冰窟窿,我想捞点鱼。孩子你虎啊,一个是冰厚你砸不开,二就是砸开你也捞不着鱼皮。你是潘长江吧,我说对啊。明星明星啊,我说谢谢谢谢,没有没有没有。他说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了这么早,他说特别喜欢你的作品,特别爱看你的节目,我们全家老老少少,包括我所有的亲属都特别喜欢你,潘长江好好演,我们永远支持你。
我那时候非常感动。老大爷老大妈,简简单单一句话,救下了潘长江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