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转近300年的发展史中,它的演出场所绝大多数在村巷田头。清末民初的时候,二人转曾试图向城市进军,但难敌京剧、评剧。二人转登堂入室发生在解放后,虽然文革十年二人转曾遭遇劫难,但1978年以后,二人转在东北农村遍地开花,后由乡村进县城,由县城蔓延到都市。特别是电视连续剧《刘老根》热播以后,二人转更是深入人心,在城市传统戏曲演出萧条时,二人转却一枝独秀。
农村“蹦”出来的二人转
二人转有不少俗称,有人叫它双玩艺儿,有的叫它双条,还有的叫它对口,但很多人还叫它“蹦蹦”。二人转是解放后的称呼。《中国曲艺志》说,二人转流行的地区除了东北三省外,还有河北和内蒙古部分地区。
二人转的历史到底有多长,历来说法不一。《哈尔滨市志文化卷》中介绍二人转时,说二人转有“200年左右历史”。李微著述的《东北二人转史》则说,二人转距今大约有300年。黑龙江省龙江剧院的张野先生倾向于后一种说法,但不管哪一种说法,“有一点可以肯定,二人转最原始的演出场所是农村的村巷田头。”张野说。
张野8岁学习二人转,“我小的时候,住在辽宁的新民农村,有位邻居是个唱二人转的老艺人,开始只是觉得他唱得好听,后来被他迷住了,他唱,我就跟着学,不知不觉就学了很多段子。后来就正式拜师学艺,成为一名正式的二人转演员。”张野认为,在东北的农村,二人转很受欢迎,但它的真正起源并不在东三省,而是在河北地区。
对二人转历史长短的争论,更多是源于对二人转起源的不同认识。有人认为它起源于东北秧歌,还有人认为它是由河北莲花落发展而来。有的学者认为二人转的起源与萨满教有某些渊源。张野认为,二人转起源于东北秧歌更可靠一些。后来,二人转在东北秧歌基础上,不断吸收其他艺术门类的营养,包括对莲花落等艺术形式的借鉴。
张野认为,二人转在东北农村传播,有个由南向北的渐进过程。二人转开始在辽宁最火,戏迷最多,所以二人转的艺人也多。吉林受到辽宁二人转的影响,也热闹了起来,但整体不如辽宁,在北边的黑龙江二人转传播就要晚些。据史料记载,1863年,河北乐亭县“蹦蹦”艺人蒲树清将“蹦蹦”带入了双城。在1870至1904年期间,辽宁的“蹦蹦”艺人穆忠堂、李鹏、傅金才等人先后到我省的宁古塔(宁安)、宾州府(宾县)、卜奎(齐齐哈尔)、肇源、呼兰等地农村演出。其中傅金才还在呼兰的榆林镇落脚,长期进行传艺演出活动。穆忠堂到宁古塔后,在当地收了齐兰亭为徒,师徒演唱腔正味足,在当时成为有名的“蹦蹦”艺人,有“天下最属宁古塔的蹦蹦好”的传说。从二人转在我省的分布来看,也有从南向北渐进的过程。南部农村分布较密,向北相对稀少,到黑河、伊春、大兴安岭地区二人转已经没有分布了。
二人转为什么很长时间里一直在农村演出,这里有一定的原因。张野说,二人转开始只是农民的一种娱乐方式,绥化市二人转老艺人苗永秀也说,“‘蹦蹦’原本是庄稼人歇气时敲打着棒儿唱的玩艺儿”。在很长时间,“蹦蹦”没有专业的演员,很多乐于此道的农民农忙时种地,农闲时演出,属于半职业化的艺人。后来虽然有了职业“蹦蹦”艺人,但“蹦蹦”依然属于民间的下里巴人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