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各地方来沈的移民,其方言在生活中混同在一起,构成了沈阳话的一大部分
“沈阳方言”,是北方方言次方言“北京官话”的地方变体。由北京话和沈阳话构成的“北京官话”为中心的北方方言,是普通话的基础之一。近年来,借助影视作品,沈阳话红遍大江南北,就连以往拿沈阳话开涮的北京人,也不得不另眼相看。
沈阳话,顾名思义,在沈阳城区和郊区通行的土话。
沈阳话同沈阳人憨厚、淳朴、粗犷、豪爽的性格密不可分,均具有刚健、清新、质朴的特色。在语音、词汇、语法上,沈阳话与北方方言特别是北京话,有许多共性,即语音比较简单,语汇大同小异,语法基本一致。
不分平翘舌
在语音方面,沈阳话将声母Z、C、S与ZH、CH、SH,R与Y等相混淆,如“四、十、四十、十四、姓施、姓司、日、意”等字词,发音时难以区分。
在词语方面,沈阳话大量的方言词汇,是普通话所不具备的。如把“天气”叫“天头”,“太阳”叫“日头”,“葵花籽”叫“毛嗑”,“玉米”叫“苞米”,“说话”叫“唠嗑”,“乌鸦”叫“老鸹”,“麻雀”叫“家贼”,“老鹰”叫“老鹞子”,“手套”叫“手巴掌”等等。据统计,沈阳话的方言土语词汇多达三四千个,其中有一部分已被普通话所接受。
沈阳话北京话日趋统一
1625年,后金汗努尔哈赤迁都沈阳;1644年,清顺治皇帝迁都北京后,以盛京为陪都,成为东北地区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大都市。清军入关后,沈阳人大批进入北京,北京等地的关里人也大量移居沈阳,从而加强了语言文流。
清代康熙、乾隆等皇帝,多次带领大批官员东巡盛京祭祖,并把包括北京话和沈阳话的“官司话”,作为官场、公共场所和知识分子的通行语言。上世纪初,沈阳人大批进入北京,再次促进了两地语言交流。
1955年,我国推广普通话后,对沈阳话起到了整合作用。因为沈阳话和北京话,同属于北方方言的“北京官话”。推广“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以北方方言为基础方言”的普通话,将促进“沈阳方言”和北京方言,这两个同属“北京官话”的亲属方言日趋统一。
土语别具特色
在沈阳话中,吸收了很多少数民族词语,如满语的“秃噜”、“业障”、“斗棱”、“吧嗒”,蒙语的“胡同”等。此外,沈阳话中还有纷繁多样的语气词、叹词、拟声词等,以及生动的形容词,如“黑不溜秋”、“酸拉巴唧”、“干巴呲咧”、“花里胡哨”等等。有些沈阳话形成文字时,写法不太固定,如“叽咕”与“唧咕”,“脚鸭子”与“脚丫子”等。
沈阳话中还有方言专用字,如“旮旯”、“老蔫儿”等。不少沈阳话词语,在词义上有多种含义,如“饥荒”,有“债”和“矛盾、纠纷”词义;“忌讳”,指“醋”。
大东皇姑略有差别
语法方面,沈阳话中常用倒装或追加句式,如“吃了么,你?”、“十点了都”、“干啥玩意儿,你?”等等,与普通话规范语法不同。城区与城区、城区与郊区的沈阳话,也有词汇、语音、调值等细微差别。如东陵、大东一带,表述某人老实时,便说某某人“奔兜”;形容某人挤眉弄眼、五官不端正,便说“骑估掐古”;说某人急眼、发火,便说“胡了嚎疯”等等,这些词汇沈河、和平区域的人们便不知何意。沈阳北部,还把“一个劲儿”说成“绑钉子”,把“时不时”说成“凿井蹦子”,把“说心里话”说成“掏心掏肺”、“掏心窝子”。
近些年逐渐有变化
随着时代变迁,沈阳话也潜移默化地发生着变化。目前,老沈阳话和新沈阳话交融,已逐渐成为当代的“沈阳方言”。土生土长的老沈阳人,老沈阳话味道比较浓郁,俗称“大北关味”或“苣荬菜味”。如把“做什么”说成“干哈(啥)呀”,把“上哪去”说成“上哪疙瘩”等等。
新沈阳话节奏较快,语调简单,语音清晰。另一方面,沈阳的年轻人还不断创造一些新的沈阳“土语”,如“耍呢”、“忽悠”、“扔大个儿”、“潮乎地”、“贼拉好”、“掉价”、“铁子”、“少扯里根儿扔”等。随着网络传媒发展,沈阳青年人口中,又时常蹦出“郁闷”、“能行不”等口头禅。(记者 邱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