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时空11月1日播):
今年九月,第十届北京国际音乐节拉开了帷幕,在为期一个月的演出中一共上演了26场经典音乐会,其中不乏当今国际最负盛名的艺术大师和交响乐团。
郎朗:我觉得从这个阵容上面来讲,很难以后能有这样的突破,在这么短的一个期间内,在一个音乐节里的期间内,这么多的名团和名指挥都在一起,然后弹十个最著名的钢琴协奏曲,所以对我来讲,我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我也很珍惜这次机会。
在本届音乐节上,郎朗不仅在开幕与闭幕音乐会上担任钢琴独奏,而且在一个月的演出季中,他与四个交响乐团合作,演绎十首不同风格的钢琴协奏曲,这对于很多音乐家来说是不敢轻易尝试的。
郎朗:十个协奏曲的话,会超出一般的钢琴家的水准。因为如果是说都是这种差不多的作品的话,容易一点。这次给我最大的挑战,就是我要弹不同风格的作品,就是不同风格的最著名的代表性的作品。在这么短的期间内,弹这么多的作品,从每方面上来讲,都是需要很集中,很投入。我是全力以赴地,这次确实是没有一点马虎,也是能想的就像我刚才说的,能准备的全准备到,能想象的都想了,就是说我尽量做到我的最好。

整个音乐节期间郎朗全力以赴,每一场演出都非常投入,得到了观众的好评。然而不为人知的是,在郎朗与班贝格交响乐团为当晚的演出排练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
郎朗:弹莫扎特本来是弹第二十四号,但是后来才发现节目单上写着第十七首,然后等我在排练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准备的是另一个协奏曲,然后竟然乐队起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今天晚上将会弹一个我一年半已经没有碰的作品。我当时吃了一惊,而且排练是在五点,晚上八点音乐会,曲子也没有办法去换,因为乐队得用总谱,所以没有时间去再去弄一份谱子来,所以硬着头皮就弹了另一首协奏曲,结果效果还很好,然后连卡丹萨都是最后一分钟我编出来的。
这场演出由于郎朗的临场应变最终化险为夷,获得圆满成功。当很多人知道郎朗要同时与四个不同的交响乐团合作演出八场的时候,并不看好他的演出计划,而郎朗把它当成一个挑战。
郎朗:因为我的优势比较大,因为我成天在跟国际交响乐团,跟最有名的,像柏林、维也纳、美国五大交响乐团等等合作,所以我在协奏曲上面比较有把握,因为我弹的协奏曲很多,一般演奏家来讲,机会会少一点,所以把握性来讲相对而言来讲就会稍微弱一些。因为这个倒跟他们没太大关系,这是一种经验上的东西。因为我从很小就开始每天弹协奏曲,就是我起得比较早,所以这个对我是一个强项,弹协奏曲。
郎朗1982年出生于沈阳,14岁考入美国科蒂斯音乐学院。他是受聘于世界顶级的柏林爱乐乐团和美国五大交响乐团的第一位中国钢琴家,郎朗与很多世界著名音乐大师合作过,有一些还成为了他的老师。
郎朗:每位大师的艺术观都不一样,所以你从每个人,每个伟大的音乐家身上都能学到他们身上的特质,从不同的这些艺术家身上,你能得到不同的影响,然后他们的这种精神和这种音乐感觉,尤其是音乐感觉。每个作曲家他都有很清楚自己表达的这个空间,但是他又给你50%的,就是说这个作品能有让你发挥的空间,所以这样就造成了丰富多彩的古典音乐世界。要不然的话,大家都弹一样的,或者拉成一样的,就是说50%的东西你是学的,就是你必须去学;另外50%就是看你自己了,这就是你自己去发挥的。
改变郎朗一生命运的是1999年发生的一件事,17岁的郎朗在芝加哥拉文尼亚音乐节明星演奏会上,戏剧性地紧急代替身体不适的安德鲁?瓦兹与芝加哥交响乐团合作演奏柴科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这场演出由著名指挥大师埃森巴赫指挥。艾森巴赫是郎朗最早在美国费城学习时的老师,也是最初引领他进入世界乐坛的音乐大师。
郎朗:他就是像我的另外一个父亲,就是关系特别近,而且我觉得就是,他能在我高兴的时候,或者比较失落的时候,都是一直支持我。另外就是说,我觉得就是说,他在艺术上面,真正是让我感觉到了什么是贴心的音乐,就是他能让音乐和人,音乐和观众,音乐和表演者能拉得非常近,就是他能感觉把音乐贴在你的心上这种,他有时有这样的魔力。
在第十届北京国际音乐节的闭幕式上,郎朗和恩师埃森巴赫合作再次奏起他的成名曲柴科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师徒二人的默契配合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观众。
郎朗:我觉得跟他在一起特别来得快,就是那种,马上就知道要做什么音色,要做什么样的角色,怎么样来做第二钢琴的这种配合,从前面、后面、上面、下面,各种不同的乐句的穿梭这种配合。
观众经久不息的掌声中,师徒数次返场。
郎朗:因为这个曲子,就像当你看跳水的时候,就是双人跳,就说动作什么都是,就是节奏都是一样的,但可能音程不一样,有时你在前,这是一个配合。所以从单打变成双打,就是这种感觉。然后这样的时候,你必须要找到一个跟你特别贴心的这样的知己,或者是你的老师,或者是跟你关系特别近的。
郎朗:音乐对我来讲,这种感受我觉得已经很难用言语来表达。
郎朗:比如说感觉像游泳,感觉像飞翔的感觉,我虽然不会飞,但是我在钢琴里边就会有这种感觉。有的时候,当你在憋气的时候,屏住呼吸的时候,你真感觉你在海底下多少多少千米的那种,在那个很深的海洞里边。
郎朗:就是说你弹的时候,已经感觉不是你的手在弹,你感觉你的嘴也是在感觉同样的音符,你的脚也在感觉同样的音符,就是你浑身流的血什么,都是感觉同样的音符给你带来的这种感觉,就是浑身都在一种感觉那种,我觉得这种感觉就是你完全进入的感觉。
从三岁开始弹琴,今年25岁的郎朗和钢琴相伴了二十余年,郎朗说他已经与钢琴融为一体了。
郎朗:钢琴已经成了我生命中不可失去的,就是我如果不弹钢琴的话会觉得很奇怪,我倒不会觉得,我以前会觉得心慌,就是我小一点的时候,因为成天练,就是不练就感觉不舒服,现在毕竟长大一点,有时也不是每天再那么练琴,但你还会觉得不自在,你就会觉得缺东西,就好像今天没练琴,好像今天就不太对,就是应该活着都是练琴的,就是这样的区别。
现在郎朗经常穿梭于世界各地,参加各种演出和活动,虽然时间安排得很紧,但他总是充满了活力。
郎朗:我本身来讲,我是比较热爱生活的一个人,我比较喜欢有很多不同的事情来做。钢琴永远是第一,但是呢,那也有第二,有第三,有第四,有第五,有第六第七第八,就是说我的名单很长。我也喜欢很多别的东西,当然还是围绕着钢琴,所以不管我做什么,都是要用我的琴声来表达我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