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男的吧?”
13:15,洗衣店里的员工在看邹春兰从箱子里拿出来的厚厚一叠照片。其中一张照片上,邹春兰剪着短发,像个男孩,脸上表情很酷,和一群队友站在一起。
“这个是男的吧?”一个店员问。
“女的。”邹春兰说。
大家发出一阵笑声。
“这是我们的教练,”邹春兰指着照片上一个男人说,“他最差劲了,给多少钱都不能满足他的要求。”
邹春兰细看着照片,一个个说明这些队员都在干什么,这两个当了老师,这个当教练,这个在财务科,这个做买卖……
她怀念和队友在一起的日子,“晚上玩点扑克啥的,挺有意思。”
18岁的吴丹在一旁,说她怎么也不会去练举重。
13:52,一辆丰田普拉多停在门口,一位女士从车上下来,将一件衣物送进来洗,又匆匆出门。
“刘春梅,看到了吗?”吴丹说,“唱歌那个,和潘长江唱《过河》那个女的,看到了吗?”
邹春兰透过玻璃窗赶紧看了过去。“她也整容了吧?你看,脸跟以前不一样。”
“她是我们洗衣店的会员,办了600块钱卡,就住在后边,名人,比我有名。”邹春兰笑着说。
15:35,两个有小孩的店员谈起自己的孩子。
邹春兰因为训练导致的生理问题,至今没有孩子。
周少成今年43岁了,他说他不太想要孩子了。“夫妻不能因为孩子问题吵架,不能因为孩子把感情弄坏了,对吧?要不要孩子主要是我俩的事情,家里人说啥都没用。谁都想生,但是不能生能怎样呢?”
邹春兰和周少成去广州检查过。“生育的问题治疗不了。月经不调,跟当初练体育是有联系的,当运动员的时候经常避开经期,搞混乱了。”
“没必要多谈生小孩的事情,有小孩的话,负担也特别大,不是太在乎这个事情,只要老周不在乎就行。”邹春兰嘴上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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