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为三件入选奥运展的文物。张轶摄
三件距今一千二三百年的唐朝丝绸印染品,在地下尘封了千年后,于上世纪初被日本大谷探险队所掠,并与其他1000多件同类文物一起,辗转入藏大连的旅顺博物馆。今年8月,这三件珍贵的文物将参加国家文物局与中国科学技术委员会联合主办的、北京奥运会期间唯一的一项文物大展———《天工开物———中国古代发明创造文物展》,入选的纺织印染品文物全国仅有50件。
这三件珍贵的文物究竟什么模样?它们的背后有着怎样的历史价值与文化价值?1月28日上午,记者赶往旅顺博物馆进行了采访。
三件夹缬丝绸体现盛唐染织最高成就
28日上午9时30分,记者走进旅顺博物馆会议室,保管部的工作人员已经把三件参展的文物摆放在会议桌上。保管部负责人告诉记者,这三件文物分别是唐代花卉纹夹缬绢幡、晚唐花卉纹夹缬绢幡、唐代花卉纹夹缬绢幡身,前两件为国家一级文物,后一件为国家二级文物。从外观上打量这三件文物,丝绸的颜色虽然已经泛黄,但整体绢幡保存基本完好,尤其是花色上,虽历经千年,竟然基本完好,“这主要是因为新疆地区的特殊地理和气候环境成就的”,保管部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而接下来记者采访到的染织工艺“夹缬”,则更让我们佩服唐朝时中国人的智慧———夹缬作为一种丝绸印染技术,源于古老的印章,与肇始于唐代的印刷术相辅相成,而其成熟和发展则是在盛唐和五代。它们以绚丽的色彩、精美的图案成为盛世大唐的一分子,白居易就曾有“成都新夹缬,梁汉碎胭脂”的诗句,生动描述了夹缬丝绸的艳丽多姿。形象地解释,夹缬就是用两块对称的花板夹持织物进行纺染印花的工艺,夹是两方相对夹持的意思,缬是印染出彩色花纹的丝织品。其操作过程是:首先根据花纹图案制作花版,宽度一般相当于半幅丝绸的尺寸,为25厘米左右,花版可以是镂空,也可以是凹版,然后用两块相同尺寸与图案的花版夹持住织物,放入事先准备好的染料中,花版相接触的部分起到阻染作用,而凹入部分则染成了色彩和花纹。
此次入选的这三件文物中,唐代花卉纹夹缬绢幡、晚唐花卉纹夹缬绢幡都是白色绢地上的蓝色菱形花纹,而第三件唐代花卉纹夹缬绢幡身则更为引人注目,这件是在褐色绮地上印染的黄色团鸟花卉丝织品不仅有夹缬的工艺,还加入了类似现在的蜡染的工艺,因此显得更加漂亮。记者看到,这件文物不同于其他两件,它被上下两层薄如蝉翼的纱罩了起来,这是为什么呢?原来,这件文物由于破损严重,必须用现代的手段加以修复,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我们请来了中国丝绸博物馆的专家与我们合作进行修复,这两层纱是意大利进口的,品质上乘,从而可以保证展出的质量。近期我们将抓紧完成最后的修复工作。”
旅顺博物馆保管部的负责人告诉记者,这三件夹缬丝绸都用于制作旗幡,幡是敦煌佛教信徒奉献给佛教寺院和石窟的还愿物和供养品,用以消灾祈福。在那个佛教信仰占据主导地位的年代,敬献的物品是非常神圣的,所以选择了在当时就十分珍贵的丝绸来制作。而夹缬工艺在历史上只存在了很短暂的时间,大约在元朝时就失传了,因此这些文物更是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