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解资本饥渴

记者/邵振伟 隆学武

群贤毕至，大小咸集，都为一件事－－振兴装备制造业，钱从哪里来？

    在装备制造业版块成为资本市场新贵的同时，更多的装备制造企业还在为资金发愁。建立金融和产业的融合发展模式，是装备制造业发展和振兴的重要动力。国家开发银行一直在探索。

    2007年11月20日，上海电气集团、沈阳机床集团、北方重工集团、许继电气公司等国内装备制造业龙头企业的老总们相聚北京，参加由国家开发银行与中国机械工业联合会联合举办的"支持装备制造业发展融资业务研讨会"。

    《装备制造》杂志观察到，当天有百余家装备制造业重点骨干企业的高管云集此次研讨会，以了解国家开发银行在装备制造业领域的贷款方针和流程。会议主办方介绍，这次会议旨在探讨银行与装备制造业之间进一步加强银企合作，以开发性金融推动中国装备制造业的振兴和发展。

    "现在装备制造企业要做大要做强，最缺的是什么？钱啊！"

    "怎么是缺钱？难道是银行惜贷？装备制造企业这两年发展得不错啊，应该有些钱了吧？"

    "那是你的片面认识。现在装备制造企业改制要花钱，还债要花钱，技术改造要花钱，搬迁要花钱，要做强走出去并购要花钱，缺钱啊！"

    《装备制造》杂志偶遇装备制造领域的一位老专家，他便有了上述一番感慨。

    在"防止经济增长由偏快转向过热"的大环境下，商业银行的钱，越来越不好"拿"了，装备制造领域尤其如此。国家开发银行这几年一直在支持装备制造业，但国家开发银行的贷款也不是那么好贷的。据悉，与其他商业银行不同，国家开发银行的贷款要求更多的抵押资产，其评审也更加严格。但是，为了抢得发展良机，装备制造领域现在流行这样一种观点：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给钱我们就要"。

    那么，在中国装备制造业发展的关口时期，装备制造企业难道真的患了"资本饥渴症"了吗，这种"病症"如何才能消解？！    

    装备制造企业资本饥渴症

    据调查了解，当前中国装备制造业企业普遍缺乏资本金投入，一是要支付改革成本，二是用资金回购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股份，三是技术改造，四是引进和消化技术，五是支付兼并重组的成本。可以说，有了这五笔资金投入，装备制造业的排头兵企业才能真正做大做强。

    目前，处在高速发展中的中国装备制造企业，也正是大用钱的时期。五张花钱口大张，中国装备制造企业正遭受前所未有的资本饥渴。

    一是企业改制需要大量资金。经过多年的改革和改制，目前，装备制造领域掌握核心技术，并具有竞争力的龙头企业有些改了制，有些没有改制，但大部分仍然没有改变国有的身份，主要骨干企业大都由国资部门管理。比如，在"三大动力"、"三大变"、"几大起"和"机床十八罗汉"等企业中，大部分仍然是国有控股或者国有持股。齐重数控和齐二机床的改制，各花费了4个多亿，照此类推，装备制造龙头企业的改制，将支付巨额的改革成本。

    二是企业债务比较重。国有企业在发展过程中在银行欠下了贷款，在债转股时期，其欠款被划拨给资产管理公司。这部分债务，如悬在装备制造企业的头上之剑，企业要发展，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2005年10月20日，曾发生了资产管理公司起诉欠款企业的事。其时，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分别向法院起诉，要求沈阳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凿岩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和沈阳气体压缩机厂等国有企业偿还总额为8095万元的贷款。同时被起诉的还有这些欠款企业的担保企业--沈阳鼓风机集团。11月11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则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诉沈阳凿岩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气体压缩机厂和沈阳鼓风机集团案件进行了宣判，并分别下达了裁定书，裁定冻结上述三家企业的银行存款，如存款不足，则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

    据统计，当时沈阳市已经转到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的企业债务高达298亿元。《装备制造》2007年11月23日从沈阳市铁西区了解到，铁西区政府在推进装备制造企业发展的过程中，已通过回购的形式，解决了一些企业的不良贷款问题，但是，不良贷款问题仍没有从根本上得到解决。

    实际上，上述不良贷款问题，只是整个装备制造企业不良贷款的"冰山一角"，不良贷款成为了装备制造企业必须越过的坎。前两年，装备制造企业要从资产管理公司回购不良贷款，可以打到4~6折；这两年装备制造企业有了一定发展，形势已经变好一些的时候，国家财政部也出台了相关规定，即现在要回购不良贷款，折扣不能低于七折，这种政策的出台，客观上加大了企业回购的难度。

    三是厂房搬迁、技术改造和技术引进等，对装备制造企业来说，也是一笔相当大的投入。

    中国机械工业联合会副会长蔡惟慈调研指出，目前装备制造企业正在进行产业布局大调整、产业集聚加速发展、产能扩张极为猛烈、现场管理和工艺装备水平迅速升级，差异化、个性化产品开始加快发展。2007年前10个月，全国发电设备产量10482万千瓦，同比增长10.4%；数控机床前10个月累计生产97449台，同比增长34.9%。企业的搬迁，厂房的兴建，装备的更新，技术的研发以及技术的引进、消化和吸收等等，都需要大笔资金的投入。

    可以说，如果没有资金投入，发展就无从谈起。装备制造领域的技术改造现状就是一个很好的明证。

    经济普查表明，2004年，中国装备制造企业消化引进技术的费用只占技术引进费用的14.52%，而日本、韩国为我们的5-8倍。另一组数据显示，外资企业引进技术费用占引进技术费用总计的60%~70%，但消化吸收费用只占总计的40%-50%；内资企业引进技术费用占引进技术费用总计的30%~40%，但消化吸收费用占总计的50%~60%。这一方面说明，外资企业更加不关心引进技术的消化吸收，或者说他们压根就准备长期依靠从其国外母公司引进技术，而不打算在中国搞真正的创新；另一方面说明，装备制造行业的创新升级，主要责任在内资企业肩上。但是，内资企业的现状却远远不能挑起产业创新升级这副担子。因为大多数企业还不具备这样做的实力，可谓心有余而力不足。

    近几年，一些装备制造企业利用搬迁的机会，通过土地置换的方式获得了一部分发展资金。但是，这种投资模式不可能持久。

    四是企业走出去并购，缺了钱不行。

    以沈阳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为例，该企业在收购盾购机知名跨国企业NFM的时候，其急需的资金就是由沈阳市政府想办法解决的。如果没有资金支持，像沈阳北方重工集团这样的企业，要通过并购获得技术以及管理经验，来促进企业做大做强，就将寸步难行。

    事实上，装备制造企业要发展，要做大做强，上述几个方面的钱，是必须要花的。刘仪舜分析，以齐重数控或齐二机床为例，这些企业要解决改革成本和技术改造资金，一个企业至少需要20~30亿元，那么，整个装备制造近百个重点骨干企业总共需要投入2000亿元。这些钱如果全部由企业来支付，那将是一个天文数字，装备制造企业是不可能支付得起的！

    据了解，国家发改委重大技术装备办曾多次赴东北就重点骨干国企改制及重大装备制造业战略性重组等问题进行专题调研。其调研报告认为，重大技术装备制造企业多为老国企，他们最为迫切的需求是希望通过改制剥离社会职能和不良资产，通过并购重组提升产品盈利能力。为此，不仅需要巨额改制成本，而且需要通过资本的市场化运作获得充足的资金流，用于高端产品的研发与产业化。

    调研报告认为，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重大装备制造业的关键突破口，最终还是要寻找钱从哪里来和怎样来，以解决这些龙头国企的改制和发展问题。

　　国开行趟路金融扶持

    为了求解装备制造业发展资金问题，国开行一直在趟路。

    在20日的"支持装备制造业发展融资业务研讨会"上，国家开发银行姚中民副行长表达了对继续支持装备制造企业的信心，他表示"装备制造业面临很大机遇，发展潜力很大。"但是，目前中国装备制造业存在的产业结构不合理、企业创新能力不强、资金投入普遍不足等方面的问题，制约了中国装备制造业的发展。

    姚中民表示，国开行在支持装备制造业发展方面，已经做出了很大努力。评审上加快进度，对装备制造业有专门的快通道，贷款条件方面对装备制造业的评审也摸出了一套方法。

    但是，"对装备制造业还没有达到像基础设施、支柱产业那样的支持力度。"姚中民表示，"还要进一步加强认识，加强支持力度。"

    作为一家以支持振兴民族工业为己任的产业银行，国开行长期致力于以其所推崇的"开发性金融"推动产业发展。据悉，国开行曾重点支持了东方电气、哈电集团、西电集团、特变电工、一重、二重、大重、大连机床、沈阳机床、瓦轴、振华港机等一大批骨干企业。巨额资金的投入为这些企业的发展增添了动力，为促进中国装备制造业的发展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到2007年9月末，国开行产业项目贷款余额1825亿元，其中，装备制造业贷款余额约为330亿元。

    国家开发银行介绍，国开行全力支持打造中国的自主品牌，积极支持了华为、中兴的"走出去"业务，大力开拓海外市场，全力打造中国的国际电信品牌；支持了奇瑞汽车进行自主研发，打造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汽车品牌；支持了大唐集团提高自主创新能力，推动TD-SCDMA奥运商用网络的建设；支持了西电公司超高压、特高压设备产业化项目，帮助其打造成为与国外大型企业集团相竞争的输变电综合成套设备供应商。

　　金融扶持之困

    但是，国开行显然也有难处，据姚中民介绍，目前国开行对装备制造领域的企业贷款条件已经放宽，一些还不符合贷款条件的企业，出于支持装备制造业振兴的目的也发放了贷款。

    承担振兴装备制造业职能的国家政策性银行尚且如此，其他商业银行就可想而知了。中国一重集团总经理吴生富认为，目前的金融评价和贷款体系不利于装备制造企业的发展。由于装备制造行业自身的特点和市场环境，造成目前很多企业资产负债率都很高，一般金融机构都不愿意贷款给装备制造企业，而金融机构也只能以与其它行业同样的标准评价装备制造行业。

    由于很多装备制造企业作为老国企，在银行有大量不良贷款存在，继续从银行获得贷款，已经很难行得通了。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装备制造企业目前的平均利润率只有5%，虽然一些上市公司有良好的业绩，但由于历史包袱的拖累，很多企业利润率都很低。而现在银行5年以上贷款利率已达到7.83%，从这个角度看，装备制造企业如果贷款，做的就是赔本买卖。而装备制造企业又必须发展，装备制造业必须振兴！那么，钱从何来？

    中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原中国机械制造工艺协会副会长刘仪舜认为，政策性金融的扶持只能解燃眉之急，并不能从长远解决装备制造业发展资金的问题。据了解，装备制造业具有投资规模大，投资回报时间长的特点。"现在银行的贷款利率已经很高。对企业来说，这意味着投资建设第一年可能就要支付上千万元的利息，这肯定不是长久之计。"刘仪舜说，"最起码不能根本解决振兴装备制造业所需资金问题。"

    在现行政策下，还存在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国开行并不具备直接从事国企改制、资产重组等方面的投资银行功能。国开行此前也只是通过一种软贷款的形式来完成，这与持续助力于装备制造业重点企业的战略性重组与发展的终极目标仍有距离。

    姚中民表示，在中国金融分业经营的监管模式下，国开行通过投资的形式，短期持有装备制造业股份进行战略扶持，然后择机退出的方式不能实现，这限制了国家开发银行在支持产业发展方面的能力。

    显然，装备制造企业的振兴不能再靠国家财政投入和金融机构的特殊贷款，而应通过产权并购和资本重组的方式做大做强，中国目前迫切需要建立一个能够代表国家意志的战略性股权投资主体或行业性投融资平台，进行跨所有制、跨区域和跨行业的企业重组整合，优化产权结构，提高资产质量，最终达到快速提升装备制造行业国际竞争实力的战略目标。     

　　上市、上市

    国家发改委工业司副司长熊必琳对记者表示，国家发展改革委明确支持装备制造企业上市。他同时评价称，这有利于解决中国装备制造企业的融资难问题。

    国务院发布的《国务院关于加快振兴装备制造业的若干意见》也明确表示，政府将加大对重大技术装备企业的资金支持力度。国家在年度投资安排中设立专项资金，对具体项目，给予重点支持。鼓励符合条件的装备制造企业通过上市融资、发行企业债券等方式筹集资金。

    但目前的情况是，国家对装备制造业的支持最主要的还是以项目为主的财政支持，通过项目资金以及支持自主研发等手段带动企业的发展。

    中国资本市场自去年下半年开始的一轮牛市，当然也令国内装备制造企业眼馋。据了解，目前陕西鼓风机集团、华中数控有限公司、沈阳鼓风机集团等知名装备制造企业均已启动了产权多元化和上市计划时间表。

    其中，沈阳鼓风机集团在2007年6月9日与中国两大石化巨头中石油、中石化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其时，沈鼓集团总经理苏永强对媒体透露称，"沈鼓产权多元化预计在今年年底完成，上市预定于明年底完成"。

    国家发改委国际合作中心邢国均研究员对装备制造企业更多地利用资本市场充满了期待，"进入证券市场是装备制造进行产业结构调整的最重要融资渠道，部分企业已经在资本市场通过上市展现了风采，但仍然有很多优秀企业还不为资本市场所熟知。"他表示，资本市场是推动中国装备制造业不断创造新奇迹的条件和动力，同时装备制造企业的上市也将推动中国资本市场的发展。

    事实上，中国的资本市场也早已在关注装备制造企业了。东方证券研究所研究认为，"十一五"期间的装备制造业将持续保持高景气状态，并提请股市关注装备制造领域上市公司。

    而以三一重工为代表的上市公司在股市受到热捧，显然也表现出了投资者对于中国装备制造业企业能够在资本市场上有所作为的信心。

    但一些专家并不认为仅靠证券市场就可以解决装备制造业企业市场化融资的难题。

    据介绍，目前中国的证券市场规模仍然偏小，证券市场的体制还不成熟，难以承受大规模扩容的冲击。基于这些特征，在今后相当长的时间内，中国在股票发行上将会长期实行标准和规模控制相结合的核准制。

    专家分析，这种规模控制在很大程度上会造成股市的供需矛盾和市场价位的不合理，出现许多具有高成长性的装备制造企业面临"大市不能上、小市又没有"的局面，所以很难达到融资目的。

    邢国均也表示，目前中国资本市场大都是央企在排队上市，很多重要的央企都还没有排得上。许多装备制造业企业作为地方国企，目前想上市融资，很多都还排不上日程。

    产业基金能否有所作为

    "我个人认为，装备制造产业基金应该尽快推出，尽快运行比基金放在什么地方更重要。"国家发改委重大装备办李冶司长表示，装备制造产业基金不应该受选址问题的影响，尽快推出。

    据悉，目前由于沈阳市政府和国家开发银行联合申请成立的辽沈产业基金（暂定名）也在走程序等待批复，拟议中的装备制造产业基金有可能与辽沈产业基金合并。但是，由于选址问题未定，基金迟迟不能推出正式运营。

    2007年3月，国家发改委重大技术装备办与国家开发银行联合主导完成的政策性课题报告提出，中国将建立支持装备制造业振兴的产业基金。随后，计划规模为500亿元的装备制造产业基金一直在筹划中，这个基金将用于解决中国装备制造业的债务负担、推动企业重组和自主创新。

    根据设想，这项基金的来源将以国家开发银行为主，其余部分以社会融资为补充，其中包括地方政府的财政支持。参与课题报告研究和起草的人士称，产业基金相当于一个软贷款。但与直接银行贷款的很大不同在于，企业对产业基金使用的自主性会更加灵活。

    国家发改委重大装备办相关产业组副组长梁松曾表示："希望借助这个基金在装备制造业的研发能力提高和研发费用连续性方面，以及拓展投融资渠道、提高企业竞争力、装备制造业发展政策引导等方面起到助推作用。"

    2007年7月，沈阳市政府提出和国家开发银行联合设立辽沈产业基金。由于沈阳作为中国重要的装备制造业基地，基金的设立也是以支持装备制造业发展为主。因此，有意见表示重大装备办和国家开发银行拟议的振兴装备制造产业基金应该和辽沈产业基金合并。

    据了解，国家开发银行已初步同意为辽沈产业基金注入60亿元，其余资金将主要来自沈阳市财政、国内其他银行。私募股权基金和民营资本也可能加盟。

    沈阳市铁西区主管工业的副区长董峰介绍，推动辽沈产业基金尽快出台，利用基金为骨干企业提供资本投入、经营贷款、贷款担保等金融服务，是当地政府搭建振兴装备制造业所需金融服务平台的重要组成部分。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企业所副所长张文魁说，振兴装备制造业是好事，但"从国际经验来看，政府直接对企业注资或者政府直接牵头设立产业基金效果都不是太好"。目前，国内剩余资本非常充裕，已经有不少专门的民间基金，政府应该想办法将这些民间的资本引导到需要支持和鼓励的产业中来，而不是政府直接牵头去做。

    对此，邢国均表示：在流动性过剩的情况下，当前大量分散的社会资金，由于缺乏有效的投资融资导向，也难以聚集起来直接进行产业投资，因此，通过建立产业基金方式筹集社会资金，是解决装备制造业在振兴道路上遇到困难的重要途径，也是促进中国从"制造业大国"向"世界制造强国"转变的有效措施。

    企业显然对于成立装备制造产业基金非常欢迎，"装备制造业的研发和启动资金一般都很高，企业如果既无法拿出足够的流动资金又贷不到款的话将很难发展。"中国一重集团总经理吴生富说，"而产业基金能很好地解决这一点，这对于振兴装备制造业将会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

　　产业与金融融合之道

    国家开发银行评审二局局长干海燕表示，银行投资于基金，基金再投资于产业，是国外投资银行通行的做法，既实现了对产业的支持，又隔断了风险，效果很好。

    事实上，成立产业基金是深化银企合作，走产业和金融融合发展之路的一种有益探索。

    姚中民表示，国家开发银行在努力探索产业和金融融合发展的各种途径。

    邢国均认为，没有金融机构的支持，中国装备制造业的产业结构调整和整合就会受制于外国资本，并失去产业控制权。应该通过资本金的注入化解装备制造领域国有企业的不良债务，建立产业直接投资机制，实现装备制造业与金融业的紧密结合。

    刘仪舜曾经对国家开发银行具备的投资功能做过研究。他认为，由国开行搭建起一个装备制造业投资平台是一种非常好的形式。

    有专家分析说，国开行作为国家的政策性银行，以贯彻国家发展战略为宗旨，在产业领域的动作可以说体现了国家意志。而国开行是由原来的6家国家投资公司整合而设立的，具有丰富的产业人才和行业经验，与其他金融机构相比，可以更好地实现国家产业战略。更重要的是，国开行具有强大的筹资能力，严格的风险控制措施，可以一面根据装备制造业的需求投入必要的资金，另一方面也可以依托资本市场进行金融资本运作，取得良好的经济效益。

    正是基于以上优势，一些业界专家建议，希望国家能够批准国开行为振兴装备制造业的政策性投资机构。

    据刘仪舜介绍，方式一是由国开行出资设立一个重组投资公司，专门从事装备制造业的产业投资与管理，依照国家振兴装备制造业的总体战略，通过股权投资对装备制造业企业实施转制、重组和整合；方式二是赋予国开行产业股本投资功能，增加国开行的资金运用工具，并责成国开行对装备制造业进行投融资运作，并以产权为纽带，以市场化运作为手段，实施企业转制、重组和整合，具体操作可实施封闭式管理、风险隔离。

    姚中民也表示，国开行如果能够具有股权投资的能力，在贯彻国家意志参与装备制造业重大技术装备的整合和重组以后，并不需要长期持股，会建立相应的退出机制，在保证国家经济安全、国防安全以及保值增值的前提下，可以通过资本市场退出，也可以在吸引国有和民营资本后退出。

    据介绍，不久前中央刚刚下发了相关文件，文件指出在深化金融体制改革的前提下，今后银行将可以成立金融租赁公司。对此，一些专家表现出了极大的关注和兴奋，认为这将是装备制造业振兴的绝佳契机，因为这不仅仅意味着国家开发银行具有投资功能的愿望可以实现，同时其他商业银行也将具备此功能，而长期困扰企业的资金难题或将得到最终解决。